那些年,华水学子的衣食住行

发布时间:2016-10-18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我已经毕业33年了!4年在校学习生活的点点滴滴,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渐渐淡忘,但有些往事却是记忆犹新,回想起来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令人激动,正如当时我们的衣食住行……

1978年初,我们入学的时候,国家尚未实行改革开放,人民生活比较艰苦。当时我们的衣着非常单调,集会时,看见的只是一片蓝灰色。我清晰地记得,凭着入学通知书和布票购买的一件蓝色棉衣,忠诚地陪伴着我度过了大学的四个寒冬。因为没有其他可以替换的保暖衣物,那件宝贝棉衣被穿成了硬邦邦的盔甲。那些年的冬天,与我相随的还有一双不起眼的棉鞋,它还是一位1975级的学长送给我的。零下几度的冬天,很多南方的同学还穿着单裤,有些同学只有一双凉鞋,没有袜子,晚上睡觉也只有一张凉席、一床棉被……冬天固然寒冷,我们的身体虽被冻得有些冰凉,但为了心中的梦想,同学们的心是炽热的。

由于物资短缺,20世纪70年代,全国各地的食品都是凭票供应,诸如粮食、油、肉等。记得入学前,成人每人每月只供应23斤粮食、4两油、4角钱的肉。因此,平时餐桌上我们几乎不见肉的踪影,米饭也未能吃饱。高校却不同,随着国家对人才培养的重视,给予学校的物资供应也大力倾斜。在饮食方面,对于我来说,进了学校,就仿佛上了天堂。当时我一餐就能吃下4个2两重的馒头。除了粮食充足,狮子头、回锅肉、羊肉、大骨排……只要有钱都能买得到。当时食堂最为抢手的要数大骨排,可我常常吃饭晚点,一次也没吃上,我还曾因为这事感到遗憾。冬天的晚上,一角钱一碗的热乎乎的酸辣汤、两角钱一碟的炒肉片为我们驱散了严寒。生活明显地改善使我们许多同学的体重随着知识的丰富一天天地增长,第一学期,我的体重足足长了8斤。

一间10多平米的房子里,摆放着四张“复式”的支架床,两盏40瓦的日光灯,这就是我们8个学生的宿舍。没有浴室,没有卫生间,更谈不上风扇、空调。冬天,学校澡堂每周只开放一次,而我们南方人有每天洗澡的习惯,因此只好在公共盥洗间用冷水洗澡。为了减少寒意,分散注意力,大家只好边洗澡边高歌,那时的盥洗间,真是歌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好似练歌场。南京是三大火炉之一,盛夏的温度常常超过38度,宿舍没有任何降温设备,我们在晚上时常被高温热醒过来。热醒后,好多人只好用冷水擦拭席子降温后再睡,就这样,睡了醒,醒了睡,一个夜晚重复好几次。考试时,学校为了给我们降温,常在大教室里摆上几个大缸,放上好几块大冰块,想起来还历历在目。我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学生,也许是因为“十年动乱”,很多人遗憾失去了好多的学习时间,来到学校后,恨不得一下子给弥补回来,因此大家学习极其刻苦用功。宿舍、图书馆都是晚上10点熄灯,为了争取学习时间,在床上打着手电筒、坐在路灯下学习的比比皆是。我们宿舍就有两位同学因为学习努力,成绩优秀,毕业后出国深造,目前还留在国外任教授。

由于当时经济条件并不太好,大学四年的大部分时间,很多同学都只能在学校里度过。经济稍好或家离校较近的同学,不仅能在寒暑假的时候回家,还能利用假期三三两两到杭州等地游玩。而我因为家乡离校比较远,每年只能在放暑假的时候回家一趟。平时星期天偶尔到南京城附近的一些景点游玩,如中山陵、燕子矶、玄武湖、清凉山、新街口等。难以忘怀的是每年寒假,我们的何愚老师,知道我等几位广东的学生未能回家,为了减少我们思乡之愁,给予我们家的温暖,常常请我们到其家里吃饭,像家长般对我们关怀备至,师生浓厚之情真是难以言表。每年暑假回家,我从南京到汕头,一路也充满艰辛。南京—上海,上海—漳州,漳州—汕头,一路辗转。更为甚者,我们买到的上海至漳州的票都只是站票,当时火车速度比较慢,我们一站就是十多小时。幸亏当时大家都还年轻,加之有着回家的喜悦,任何困难都能战胜。

正是大学那时比较艰苦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塑造了我们坚韧不拔和勇往直前的性格,为我们今天事业的成功奠定了如此坚实的基础。我怀着感恩之心,在回忆、在思索……

(黄远亮,1980年毕业于华东水利学院海洋工程水文专业,现为水利部珠江水利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

来源:话说河海   编辑:李海峰   责任人:万国彤    字体:[] [] []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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