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浪底实习的日子

发布时间:2016-11-03

今年恰逢河海大学百年校庆,作为一名1994年入校学习,毕业留校工作的校友,我的心情格外不平静,没有河海就没有我的今天。学校在征集《话说河海》的文章,让大家说说在河海的点点滴滴,我总觉得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回忆探询间,当年在河海读大三时到小浪底实习的情景总是浮现在眼前。

校园内的生活想必大家都说了不少,快乐、悲伤有相近也有不同。我就说说1997年,我读大三时在小浪底参加反索赔工作的轶事。时间久远,凭记忆浅谈。

小浪底工程,作为水利人,耳熟能详。小浪底工程是我国最早进行对外承包的工程,主体土建分别由三家外国承包商联营体中标。承包商与分包商国别不同,思想观念、文化背景、施工经验、管理水平上的差异很大,给工程建设管理带来极大困难。排沙洞中标的是一家法国企业,这家企业利用设计变更、市场供应的变化等合同漏洞,向我国索要高额赔款。我国为应对索赔,专门请了国际知名咨询公司负责反索赔。恰巧我校1993级地质专业学生在小浪底实习,参与了资料整理工作,但6月份,他们就要毕业离校,不得不在我们地质1994级学生中选派12名同学接替他们的工作,我有幸作为一员参与了此项工作。

与加拿大专家黑斯的友谊

到了小浪底,师兄们匆匆与我们做了交接工作,便回校参加毕业答辩了。因为是学生干部,我被委以组长职责,直接接受反索赔专家组组长黑斯的领导。黑斯50多岁,高高大大,留着大胡子,貌似很严厉。第一次见黑斯,恰巧翻译不在,由于我的英语口语不好,而黑斯又不懂中文,对于能否顺利领取任务,我心里十分忐忑。黑斯看出我的紧张,并没有马上安排任务,而是语速很慢地同我闲聊起来,我慢慢放松下来,单词一个一个地蹦,连比划带蒙,很快就和他熟悉起来。不知不觉,我还真弄明白了他的任务要求,回去告诉同学们如何工作时,大家最初还很怀疑,是不是在蒙他们。黑斯平时也经常过来和我聊天,慢慢地我们俩成为了好朋友。有一次,黑斯问我要不要到加拿大留学,他可以给我担保,并可以让我住在他家里,因为当时我没有思想准备,便婉言拒绝了,看得出来他很失望。我们离开的当天,我去告别,黑斯正穿着工作服和工作靴准备到工地,他连说抱歉,把我们离开的时间搞错了,专门跑回宿舍,换了很正式的衣服、鞋子来送我们,当时看到他眼角红红的,令我至今难忘。回到学校后,有一次他还打来电话问我的学习情况,后来他也回国,我们便失去了联系。他现在应该70多岁了。黑斯,你在加拿大还好吧?有机会再到你家做客吧。

花样繁多的河南面食

小浪底地处河南济源,我们的基地食堂肯定是以面食为主,包子、馒头自是一日三餐供应,烩面、糊涂面、卤面、炒面等也是变着花样。但同去的同学只有来自宁夏的李建勇同学能够适应,其他同学整天嚷着要吃米饭。慢慢地大家适应后,就没人喊叫了,一天不吃面食还不舒服呢。和厨师熟悉后,我还经常到厨房帮厨。还有一种面让我印象深刻,名字忘记了,是将一小团和好的面团直接用手抻薄了就行,随意撕断扔进煮好沸水的锅里,煮熟后捞出,最后浇上卤子,这种面非常好吃,我就帮忙做过几次这种面食。在那里,我还习惯了饭后喝面糊、米汤。基地的管理员大爷每次饭后都会美美地喝上一碗米汤或面汤,边喝还边念叨“原汤化原食”。河南的面食养人啊,虽然我们工作很辛苦,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四小时,一天三班倒,但回到学校大家发现还都长胖了。工作后我有几次到河南出差,也是尽量找机会多吃几种面,否则那不亏了嘛。

与天津大学同学的友谊

同时在小浪底参加反索赔工作的还有天津大学一个班的同学,记得他们应该是学国际工程的。我们工作任务不同,但都住在小浪底实习基地,同一个锅里吃饭,自然很快就熟悉了。大家经常在一起打篮球、踢足球,组成联队同小浪底的工作人员打比赛;我们还利用周末一起到周边游览,到了王屋山,才了解那就是愚公要移的那座山,才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来历。在少林寺游玩时,还遇到了险情:有一个通到山上的索道上挂的是那种没有封闭的缆车,下山时,缆车突然出现故障,停在了半山腰,离地面虽然不是很高,但那些天津大学的女同学还是不停地尖叫。天公不作美,又突然下起了雨,等到缆车再次启动回到山下,我们都浇成了落汤鸡。天大的同学里有几个是我们东北老乡,闲时大家喜欢一人一瓶啤酒,坐在黄河边聊天、吹牛,听着黄河水声涛涛……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是多么惬意。这些好兄弟,你们在他乡还好吗?

香港回归的那一夜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当天我们放了一天假,把基地值班室的电视搬到了院子当中。同学们早早地搬来凳子等着看直播,还买了一挂鞭炮,并找来一个长竹竿拴好。又凑钱买好了啤酒、下酒的小菜(花生米和榨菜包,当时只有这个经济实力,来基地时匆忙又没多带钱)。开始时大家都忍着,谁都没喝。直到五星红旗升起的那一刻,同学们再也忍耐不住,把鞭炮点燃,开启啤酒畅饮。那一刻我至今难忘,同学们都留下了幸福的眼泪,那种感情是真挚的、强烈的。那晚大家都喝醉了,谁也不回去睡觉,坐在外面,聊着,聊了什么,没有人记得,只是记得第二天早上谁也不承认醉酒后吐得狼藉。这种激动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那次之后难得再有发生。

(李枫,1998年毕业于河海大学水文地质与工程地质专业,现为河海大学党委研究生工作部部长。)

来源:话说河海   编辑:李海峰   责任人:万国彤    字体:[] [] []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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