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兵:水电辉煌映人生

发布时间:2012-06-26

 周大兵(1945 ),江苏省东海人。高级工程师。1968年毕业于华东水利学院。先后参加了海河治理工程、长江葛洲坝枢纽工程、湖北清江隔河岩水电站、长江三峡工程等十多个水利水电工程的建设。历任330工程局开挖分局四队党支部书记、葛洲坝工程局开挖分局党委副书记、长江葛洲坝工程局党委书记、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副董事长、党委书记、中国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武警水电指挥部副主任、常委、中国安能建设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武警水电指挥部代主任、中国安能建设开发总公司总经理、代党委书记。现任武警水电部队主任、国家电力公司副总经理。

从周大兵的履历中,我们发现,从参加工作至今,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贡献给了我国水利水电事业。1968年从华东水利学院毕业后,即投身于水利水电工程建设中,先后参加了海河治理工程、长江葛洲坝枢纽工程、湖北清江隔河岩水电站、云南漫湾水电站、广西岩滩水电站、天生桥水电站、西藏羊湖电站和长江三峡工程等十几座大型水利水电工程的建设。不同的人对人生道路有不同的选择,周大兵以自己的无私奉献和艰苦奋斗精神,绘就了一份充实、壮丽的水电人生。

奋战葛洲坝二十六载无怨无悔

“搞水电虽然很辛苦,但若能把它作为一项事业,你就能体验到苦中有乐,乐在其中。去的时候是荒山秃岭,而几年乃至几十年后,一座座大坝、电站拔地而起,那种感觉是很自豪的!”

这是采访中周大兵随口的一句话,而正是这么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却透露出一名水电人对水电事业的由衷热爱。周大兵这一去一回中,却是26个春秋,去时雄姿英发,而回时却已是双鬓斑白了。人生能有几个26载?周大兵却无怨无悔。

1970年周大兵来到宜昌葛洲坝工地成为一名普通工人,到1996年调任中国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总经理,他在葛洲坝整整度过了26年。这26年里,他打过风钻,挑过石头,挖过基坑,也担任过各级领导职务,他目睹了葛洲坝从一片荒芜的荒山野岭变成了雄伟的长江第一坝。

提起葛洲坝水利枢纽,那还得说到周恩来总理,葛洲坝工程的修建,是在他的争取和支持下开始的。心系万民的周总理在病重时曾说:“二十年来,我关心两件事,一个上天,一个水利,这是关系人民生命的大事,我虽是外行,也要抓。”虽然周总理在生前未能看到葛洲坝工程的建成,但正是他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解决了工程领导体制和修改设计的问题,为长江第一坝的建成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未酬的壮志终由后人去实现,周大兵正是投身于这项伟大事业中的一位。

葛洲坝工程一开工,周大兵就来到工地,成为一名普通工人,打风钻,挑石头,挖基坑,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这种活不要说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一般的工人也难以承受,但“总想干点事”的他硬是挺住了,并得到上级的嘉奖。由于表现突出,1973年,他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任330工程局(该局是为纪念1958330日毛泽东视察三峡而命名的)开挖分局四队的党支部书记,之后又升任葛洲坝工程局开挖分局党委副书记(1982年,330工程局改名为葛洲坝工程局)。

在开挖队,用他的话说,“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时期”,因为开挖是所有建筑工序的第一道,它直接决定整个工程的进度,好几万人都看着他们。周大兵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他带领一班人风餐露宿,日夜施工,困了就在工地上睡,饿了就在简易搭棚里吃,天当帷幕地作床,工地就是他们的家。

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施工项目有三大重点,即土石方开挖、填筑和基础处理。开挖是主导,因为填筑工程的填料大都采自建筑物开挖中的弃料,基础处理受开挖进度的制约,开挖队是整个工程的先锋。葛洲坝工程的地质条件给开挖队增加了施工难度,那里的建筑物基础软化,遇水崩解、泥化,覆盖层厚,施工深受气候的制约,尤其是春秋两季,地质上难以预见的变化常常出现,不仅影响开挖进程,施工人员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当时施工技术落后,打风钻还是手动控制,爆破只能在小范围内实施。施工人员要研究爆破新技术,确保基岩开挖质量,既要准确按照设计轮廓线不超挖,又要使基岩不受或少受爆破震动的影响。国外有的承包商认为,完成开挖任务,等于完成了全部工程的90%。周大兵和其他领导在无成熟经验可借鉴的情况下,认真分析研究施工中的有利和不利因素,论证比较不同的方案,广泛采用新技术、新工艺和新设备,注重合理布局,敢于摸着石头过河。周大兵运用自己在华东水利学院学到的理论知识,结合丰富的实践经验,大胆尝试,解决了葛洲坝众多的工程技术问题,他们总结出的一些技术方案为后来的三峡工程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有些至今仍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比如大边坡船闸如何浇筑混凝土?葛洲坝工程的大江、二江和三江大坝都是应用传统的小模块浇筑法,它在小范围内比较安全好看,但像船闸这样的大面积浇筑,就要求具有较强的稳固性和整体美观性,无疑小模块浇筑是不适合的。

情急之下,周大兵想到了滑模法,不过滑模一般是双面滑,而船闸却是单面的,可不可以应用滑模,周大兵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以前从没有人试过。经过反复论证和实验,周大兵越来越觉得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他决定试一试单面滑模,便找到三峡总公司总经理陆佑楣(河海校友),陆总一开始不同意,但周大兵拍着胸脯向陆总立下“军令状”,他说:“你让我搞,搞坏了我承担责任。”周大兵认为,“这是事业,事业就不可避免会有成功与失败。”早已熟悉周大兵性格的陆总便没再犹豫,后来的事实证明,陆总的相信是有根据的,周大兵成功了。

1981年葛洲坝工程大江截流前,周大兵已经在葛洲坝干了11年了,这11年里,他逐渐由一名普通工人成长为一名既具有较强组织管理能力,又具有较丰富实践经验的领导干部。1980年底,葛洲坝各项土建工程基本完成,向国务院申请进行大江截流,第二年,国务院批准。周大兵被任命为截流左岸总指挥,对于他来说,这是一次考验,但更是一副重担。因为他深知,葛洲坝枢纽工程控制着达100万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积,截流成功与否,既关系着整个工程的成败,又关系着成千上万下游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并且,它还有巨大的政治影响。

长江流域每年的5月到10月为汛期,要保证截流安全,就得赶在汛期到来之前完成。对于这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任务,不但他没有把握,其他技术人员也没有把握,国家决策层也都没有把握。虽然有人把葛洲坝工程只作为以后三峡工程的一次试验,但周大兵却觉得,这项工程没有折扣可打,他必须确保截流百分之百成功。后来他回忆说,“当时我们所有的指挥人员和施工人员都精神高度紧张,大有一种在战场上视死如归的感觉。”在截流前,他连车带人整天都在截流现场,观察数据,做统计分析,部署施工力量,整整一周,他都没有合过眼。经过精心组织和充分准备,葛洲坝截流仅用了3623秒就胜利实现戗堤合拢,总进尺203米,总抛投量10.6万立方米,最大日抛投量7.9万立方米。葛洲坝截流工程终于成功了,滔滔长江在葛洲坝变成了一位娴静的少女。

20多年后的今天,周大兵不无激动地说:“现在从录像上看似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经历过之后,你将会永远记住那一刻。我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是热血沸腾。”是啊!有首歌唱得好:“爱过了,谁会舍得;经历了,谁会忘记。”周大兵说:“每当看到自己辛苦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大坝,内心就感到无比自豪!”也许,自豪的不仅仅是那些辛辛苦苦把大坝建立起来的劳动者们,自豪的还有全国十几亿人民!

在国电公司力主开发西部水电

19996月,周大兵调至国家电力公司任副总经理,此时的国家电力公司正处于改革的关键时期。国家电力公司19971月成立后,有一段时间按“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双轨制运行。到1998年,国务院撤销电力工业部,国家电力公司正式进入企业化运作,这标志着中国电力工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深化。1999年,国家电力公司致力于建设“控股型、经营型、现代化、集团化管理的国际一流电力公司”,周大兵正是在此时来到国家电力公司的。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面临新的任务,周大兵感到兴奋,因为以前他的许多未能付诸实践的设想可以提上日程了。拿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在国家电力公司的两三年里,我干得很痛快。有什么想法,只要愿意干,就可以付诸实践”。

20世纪末,国家提出并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要把西部地区的丰富资源优势,转化为可持续发展的经济优势,这对于水电行业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作为西部大开发的标志性和骨干性工程――“西电东送”,自然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西电东送”是指开发贵州、云南、广西、四川、内蒙古、山西、陕西等西部省区的电力资源,将其输送到电力紧缺的广东、上海、江苏、浙江和京、津、唐地区。“西电东送”将形成三大通道。一是南部通道,即将贵州乌江、云南澜沧江和桂、滇、黔三省区交界处的南盘江、北盘江、红水河的水电资源以及黔、滇两省坑口火电厂的电能开发出来送往广东。二是中部通道,即将三峡和金沙江干支流水电送往华东地区。三是北部通道,即将黄河上游水电和山西、内蒙古坑口火电送往京津唐地区。

我国是世界上水能资源最丰富的国家,可开发装机容量为3.78亿千瓦,年发电量1.92亿千瓦时。但水能资源的分布极不均匀,90%的可开发装机容量集中在西南、中南和西北地区。特别是长江中上游的干支流和西南国际性河流,其可开发装机容量占到全国可开发装机容量的60%。由于水电资源分布与用电负荷分布的不平衡,客观上制约了水电的开发和利用。到1999年底,全国水电总装机容量为7300万千瓦,仅占水电可开发装机容量的19%。

此外,我国煤炭资源也集中在山西、陕西、内蒙古西部,经济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能源资源非常短缺。但北京、广东、上海等东部七省市的电力消费占到全国的40% 以上。我国东部地区的水能资源只占7%,开发率大于50%,而西部地区的水能资源占75%以上,开发率却仅为8%。周大兵清晰地看到“未来的一段时期内,世界水电发展的高峰在中国,中国水电发展的高峰在西部”。

因此,国家电力公司党组认准形势,抓住机遇,首先积极组织实施“西电东送”工程。在2000年,国电公司成立了“西电东送”领导小组,周大兵任副组长,主要负责“西电东送”规划、项目前期准备、投资决策及项目实施过程中重大问题的领导和协调,按照国家确定的“流域、梯级、滚动、综合”的水电开发方针,周大兵主持实施国家电力公司“六大一小”水电工程项目,经过努力工作,这些水电项目都已开工建设,对于我国顺利实施“西电东送”,化当地资源优势为经济优势,保持电力工业可持续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至2001年底,我国大陆常规水电装机容量已达到7700万千瓦,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此外,周大兵在全国各地考察及各种重要会议上,一再强调水电建设应特别注意移民和环境问题,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同时要求各单位在建设中避免浪费,进行集约化经营。对于水电系统的党员干部,他还强调作风建设和素质培养。所有这些,为水电行业的发展壮大注入了新的活力。

周大兵来到国家电力公司的第二年,即2000年,公司被美国《财富》杂志排在世界500强第83位,2001年上升至第77位,而到了2002年,就以中国第一的佳绩跃升至第60位,这是中国企业进入排序的最好名次。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取得如此大的成绩,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当记者说及时,周大兵并不满足,因为他知道,中国人均发电装机容量和发电量水平仅仅达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中国仍有2300万人口没有用上电,并且,中国的水电行业也存在许多问题与矛盾,因此,电力的发展道路还很艰巨,开发水电任重道远。

感谢母校培养更感谢实践课堂

今年已57岁的周大兵,在水电方面具有令人称道的经历:从当时全国最大的工地葛洲坝,到中国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公司,到武警水电指挥部,再到国家电力公司。忆往昔,他感慨万千。

在学校时,周大兵喜欢书法与绘画,这份高雅的艺术爱好,需要一定的环境气氛和长时间的磨砺。毕业参加工作后,他已无多少闲暇来培养这种爱好,更别说什么环境与培养了。不能爱自己所爱,必须学会适应各种环境,这也是许多大学生毕业参加工作后所面临的矛盾。有的人能较快适应,马上把自己的兴趣爱好转移过来,把精力投入到新的工作里;而有的人则彷徨失措,要苦闷几年,乃至十几年。

周大兵属于前者,很快就适应了。工作后,他很快发现,原来美并不仅仅存在于艺术中,美无处不在。比如水电工程,拿他的话说,“搞水电工程建设,但它并不只具有实用价值,而且还有丰富的美学意义,只不过,它是从另一个侧面来融入美。”“美对于人应该是一种素质培养,它可以潜移默化在工作中。”也正是基于这种观念,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水电事业的建设上。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到:“水电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在人民生活和国家经济建设中的作用越来越大,能在这个行业里多为社会为国家为人民做些贡献,我感到很荣幸,也很自豪。”

欣慰之余,他也感到些许的遗憾。他是1963年考入华东水利学院的,3年后,“文革”开始,正值高年级的他学业受到冲击。但所幸的是,在后来的工作中他善于探索,勇于实践,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求学中的缺憾。对此,他深有感触地说:“无论是我们那个时代,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应该认识到,学校学习只是打个基础,更多的是要到社会中去实践。”“应当说,从学校出来时,大家的起点都差不多,以后出现差别的关键是在社会实践中。只要愿想肯干,都能做出成绩。”这是周大兵对自己几十年水电工作的经验总结,我想,它对我们每一个立志成才的青年人又何尝不具有借鉴意义呢?

说到学校,周大兵说:“离校30多年了,一直很怀念学校生活。是学校给了我知识,为我步入社会参与水电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果没有在学校的教育,没有这样的基础,我想我也不会取得今天的成绩。”这就是一位学子对母校的爱恋与感激,拳拳之心,溢于言表。在建校87周年、建院50周年之际,他“祝愿母校更加兴旺发达,并为国家水电系统输送更多的人才”。

(张春平 张建民)

来源:《群星璀璨》   编辑:吴富伟   责任人:    字体:[] [] []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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